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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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介紹到呂西安的時候,維爾涅小姐一下子提起了興趣,“您比報紙上的樣子還要英俊呢,”她高興地接受了呂西安的吻手禮,“啊,真的,我希望多來一些像您這樣的政治家,那麼我説不定也會去投票呢!”

“您可沒有投票權。”杜·瓦利埃先生笑呵呵地提醒道。

“要是我們女人有投票權,像您這種人一定進不了議會。”維爾涅小姐回敬道,“要是讓我們來選政府呀,那些禿頂的,發福的,樣貌不佳的,一個個都要從內閣裏踢出去!”

幾位女客聽了這話,都大笑了起來,維爾涅小姐順勢向男客們介紹了她的幾位女伴:瑪麗·杜龐小姐,同樣是歌劇院的女演員,她們互相之間以“親密的朋友”相稱,但據八卦新聞的説法,這兩位女士為了爭搶角已經明爭暗鬥了不知幾輪;卡羅琳娜·弗洛裏小姐,一位人的芭蕾舞演員;還有她的母親克拉麗絲·弗洛裏夫人,穿着寡婦的黑緞裙子,卻裝飾着帶網眼的花邊,她是一位過氣的際花,在十九世紀四五十年代,也就是七月王朝末期到第二帝國初期的那段時間頗為紅火過一段時間,就連拿破崙三世皇帝也做過她一段時間的裙下之臣;愛麗絲·梅利納,母親是波斯人,也有人説是埃及人,以異國情調著稱,因此表演過幾場阿依達的角,收穫了一波崇拜者;還有一位是凱蒂·佩蒂特,她今年不過十五歲,如她的姓氏一般嬌小(petit即為嬌小的意思),自從十二歲開始就在蒙馬特爾區的酒館裏賣唱,如今在滑稽劇院登台演出,卻仍被前輩們稱為“野孩子”。這五位賓客加上維爾涅小姐本人,一共就有六名女賓了。

通向餐廳的門被打開了,管家向女主人稟報晚餐已經備好。於是維爾涅小姐和杜·瓦利埃先生打頭陣,大家不拘禮節地,一股腦湧入餐廳裏面去。餐廳裏擺着一張長桌,桌上擺着幾個枝形的大燭台,還放着幾個花籃。銀刀叉,餐盤和水晶杯子都很美,但也都有磨損的痕跡,不難猜測是臨時從奧爾良城裏租借來的,只有雪白的餐布漿洗的乾淨又平整,毫無可指摘之處。

維爾涅小姐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主位上,杜·瓦利埃先生坐在她左邊,而右邊的位置她在呂西安和蓋拉爾先生之間猶豫了片刻,還是給了更加殷勤的後者。呂西安則被安排在了蓋拉爾先生的另一邊,而右邊則是年過五十的弗洛裏夫人,這樣的安排或許是為了確保呂西安的注意力不得不落在維爾涅小姐自己的身上。

一陣兵荒馬亂後,所有人終於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然而還沒等大家坐穩,“野孩子”凱蒂就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這張桌子上吃飯的一共有十三個人呀!”

眾人被她的話逗笑了,蓋拉爾先生捧起維爾涅小姐的手,“耶穌和他的十二個門徒,您就是我們的耶穌基督,我們恭敬地請求您的賜福。”維爾涅小姐把手出來,笑着在他的頭上打了一下。

“您這種瀆神的話可別被我妹妹聽見,她會氣的當場中風的。”杜·瓦利埃先生説道。

“這太不吉利了。”凱蒂不住地搖着頭,“有人告訴我,十三個人一桌吃飯,一定會有壞事發生。”

“説真的,您竟然還信這些東西,真是個孩子。”愛麗絲·梅利納不屑地説道。

“您是個異教徒,您當然不信。”凱蒂撅起嘴巴,“難道不能再找個人上桌來吃飯嗎?”

“您是想叫馬伕還是園丁啊?”卡羅琳娜·弗洛裏吃吃地笑着,她母親輕輕咳嗽一聲,她連忙做作地用手帕遮住嘴巴,據傳説她的牙齒形狀不太好看,因此只能擺出一副冷美人的樣子,儘量不要發笑,因此她即使表演喜劇的時候,也儘量不把自己的牙齒出來。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子騎着掃帚把跑進了房間,“媽媽!”他衝着維爾涅小姐大喊道。

“哎呦,我的小寶貝!”維爾涅小姐伸出手,示意孩子過來,“您怎麼一個人在屋裏亂跑?”

她把孩子抱在懷裏,“快把保姆找來!”她朝着門外大聲喊道。

“這是您的孩子?”蓋拉爾先生興致地伸出手指,捏了捏孩子的臉,“長得真漂亮,叫什麼名字?”

“這是我的兒子,小亨利,今年五歲了。”維爾涅小姐將孩子轉向右邊,“寶貝,向蓋拉爾先生問好。”

“啊,又一個亨利!”老瓦朗坦大笑起來,他身下的椅子吱吱嘎嘎地響着,“這簡直是‘三亨利之戰’了!”

趁着眾人都被這句俏皮話逗笑的時候,蓋拉爾先生又問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個您恐怕只能自己猜測了。”維爾涅小姐白了他一眼。

蓋拉爾先生做了個鬼臉,這時小瓦朗坦終於鼓起勇氣説了第一句話,“他看上去和巴羅瓦先生可真像。”

“還真是!”凱蒂驚呼了起來,呂西安看向杜·瓦利埃先生,投機商有些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扭動了幾下,他不由得在心裏冷笑一聲——這傢伙真是處處留情,簡直和一條在每個樹樁上都撒的野狗沒什麼區別。

“我今年才二十三歲,”他拿起面前的香檳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若是説我有個五歲的孩子,那未免年紀上有些對不上。”

“或許不是父子,是兄弟呢。”蓋拉爾先生眨了眨眼睛。

“我父親去世了,死在當,這您應該也聽説過。”呂西安放下杯子,冷淡地説。

【晨曦透过云层洒下温柔的光】
【照亮了我心中的希望】
【远方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它们低语着未曾说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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