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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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方斯拉著呂西安的胳膊,兩個人一起站起身來,“鞠躬。”銀行家提醒道。

呂西安僵硬地朝著鼓掌的人群鞠躬,這是今晚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他心想。

第70章決鬥的細節

當天晚上,呂西安睡的很不好,直到凌晨三點時候還在上輾轉反側,於是他不得不起身,喝了兩大杯白蘭地酒——最近的這些子裡,他總得每晚好好喝上幾杯當作安眠藥劑,否則就本沒法睡個安穩覺。

那琥珀的烈酒在被子裡晃盪,讓他想起途經哥本哈時候買的那幾個琥珀鎮紙,想必送給德·拉羅舍爾伯爵的那一個已經被憤怒的主人扔進了垃圾桶,想到這個,他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這烈酒火辣辣的,但是卻真是夠味道。若是沒有這樣的佳釀,他該怎樣度過這冰冷的長夜呢?

他一口一口地喝著酒,想要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或許那樣他就可以忘記德·拉羅舍爾伯爵那張慘白的臉,忘記他眼睛裡那蜘蛛網一般的紅血絲。過去他曾經不止一次地用他的目的來為自己的手段辯護,如今這一招已經無濟於事了——連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從背後捅了伯爵一刀,完全就是出於自己的野心和慾望,若是《聖經》當中的末審判真的存在,那麼他在上帝的座前除了認罪悔罪也別無其它選擇了。

辛辣的酒從喉嚨裡灌下去,簡直就像是喝了一大口岩漿,燙的呂西安的喉嚨發痛,可他渾身上下卻暖洋洋的,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胃裡點了一把篝火——或者更好,引爆了一桶炸藥。倦意排山倒海一般襲來,他到自己的大腦開始變得如同鉛塊般沉重,彷彿下一秒就要壓碎自己的顱骨。他將酒瓶和杯子扔在地上,躺上,終於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呂西安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他仰面躺在上,用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才確信自己記憶當中昨晚的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而不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僕人給他送來早餐,同時告訴他阿爾方斯已經等在客廳裡了,他本想要讓僕人擋駕,但轉念一想,阿爾方斯一定帶來了決鬥的相關消息,再說,即便他不同意,阿爾方斯照樣可以隨時闖進他的臥室裡來,如此這樣問一句,已經算是十分禮貌了。

當僕人去請阿爾方斯進來的時候,呂西安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懷疑——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阿爾方斯是不是早有預料?他知道德·拉羅舍爾伯爵必定要向呂西安發難,於是就為這場鬧劇創造了一個完美的舞臺——讓伯爵在公眾場合提出挑戰,這樣一切就都無可轉圜了。

所以阿爾方斯真的希望他死嗎?這個問題讓呂西安不打了一個寒戰。他無論是劍術還是槍法都不過了了,而德·拉羅舍爾伯爵雖然不怎麼舞刀槍,但貴族小時候總學過一些這類的東西,而呂西安的母親可沒有錢給他請劍術教師,更不用說他還沒有父親,因此他也沒辦法像布盧瓦城的其他孩子們一樣,在週末和暑假裡跟著父親去盧瓦爾河對岸的森林裡打鵪鶉和野雞。如果讓他來對決鬥結果下注,他也不會把錢押在自己身上。

不,可這樣也說不通,他想,若是阿爾方斯想要他的命,本用不著這樣大費周章。像呂西安這樣的小富翁和明星政客,看上去風風光光,可阿爾方斯這樣的金融大鱷動動手指就可以把他像一隻螞蟻一樣化為齏粉。所以如果這一切是阿爾方斯的籌劃,那麼銀行家想要的絕不只是讓呂西安或是德·拉羅舍爾伯爵血而已——或許他就想看到這兩個曾經耳鬢廝磨的人為了自己的生命而試圖去殺死對方,就像是鬥獸場裡的一對獅子一樣,泯滅了一切任,剩下的只有求生的本能。這樣的情景想必會令阿爾方斯十分愉悅——他不是說過嗎?他最享受的就是撕下一切面具和偽裝。阿爾方斯·伊倫伯格認為人間所充斥的都是披著人皮的野獸,他一生中最大的樂趣就是用各種例證證明他的觀點,而這場決鬥將成為一個絕佳的案例。

真是不走運,若是他早料到昨晚會發生那樣的事,他可絕不會邁出家門一步的。可話說回來,他也不能一輩子躲在家裡,而德·拉羅舍爾伯爵若是鐵了心要用刀槍和他算賬,那即便呂西安一直不出門,伯爵也可以在報紙上向呂西安發出公開挑戰——這樣他要麼應戰,要麼就淪為笑柄。他不由得對德·拉羅舍爾伯爵產生了一種混雜著惱怒和輕蔑的情,真是個笨蛋!

為了政治把自己的生命置於險地就夠愚蠢的了,更不用說還是為了巴黎伯爵這樣的庸人!如今可倒好,他呂西安這個聰明人活活被一群蠢貨拉進了他們那個名為“榮譽”的爛泥潭裡。在政治這一行裡,哪有什麼榮譽可言?你只要裝出自己十分在乎榮譽就夠了,除了這群花崗岩腦袋的保王黨,誰會把這當回事?之前的那位王位覬覦者尚博爾伯爵因為不接受讓三旗成為國旗而失去了復辟的良機,如同教皇所哀嘆的那樣,“就為了一塊破布”。現在看來,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僕。

房門打開,阿爾方斯輕快地走進房間,“早上好!您昨晚睡得好嗎?”

呂西安翻了個白眼,就好像他看不見我眼睛裡的血絲和浮腫的臉似的,“您去見他的證人了嗎?”

“我剛從那裡回來。”阿爾方斯說,“他找了兩個頭髮花白的老貴族做證人,那兩個傢伙看上去就像是剛從凡爾賽宮的花壇底下挖出來的。”

【晨曦透过云层洒下温柔的光】
【照亮了我心中的希望】
【远方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它们低语着未曾说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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